由于近年來金融違約潮的爆發,2019年以來筆者的融資租賃和商業保理客戶陸續地陷入了一些集團公司破產重整案件。此類案件呈現了破產重整進入路徑多樣化、法律關系復雜化以及重整方案新穎化等特點。

本文中,筆者將基于接觸的破產重整案件以及相關檢索內容,結合融資租賃的法律特性,對集團公司破產重整案件的進入路徑以及破產重整程序下融資租賃債權相關法律問題進行整理和分析,以期為融資租賃企業作為債權人進入集團公司破產重整程序提供一些應對思路。

01集團公司債務化解路徑和破產重整
1、集團公司債務化解路徑

近年來集團公司破產重整的案件頻發,筆者接觸的一些案件中,多數已經存在嚴重資不抵債,明顯喪失債務清償能力,符合破產清算條件的情況。面對這樣的處境,如果直接選擇破產清算,除債權人債權將蒙受嚴重損失外,還將造成大量職工失業、發生上下游企業連鎖效應等,不利于社會的穩定,因而企業重整、再生成為了風險化解的主要方案。目前集團公司債務化解路徑主要為協議重組和司法重整兩大類,但在其中間,也存在金融債委會、庭外重組、預重整等幾個行政或司法有所介入或銜接的模式,以加強對危機企業的紓困解難。

如從概念上來區分,協議重組,是由債務人與各方債權人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通過協商談判、簽署協議等方式達成債務重組方案的風險化解路徑;司法重整,是根據利害關系人或企業自身的申請,經法院審查認可并裁定,基于《企業破產法》開展并達成債務重組方案的法律制度。兩者主要的區別在于,前者高度意思自治,后者存在司法干預。

筆者目前接觸的幾個集團公司重整案件中,都很難實現完全的協議重組,有采取介于兩者之間其他模式的,也有直接進入司法重整的;而進入介于兩者之間其他模式的案件也無一不朝著司法重整的方向在推進。究其原因,可能的原因是協議重整所依賴的完全意思自治很難達成各方利益的平衡,也可能因為各方堅持自己的利益而導致談判陷入持久戰最終難以達成一致;司法重整制度可通過法律制度的干預,加快推動重整的進程,如阻卻擔保權的行使、解除財產保全措施、停止計息、合同繼續履行或解除的主動權等制度設計,可防止個別債權人單獨行動、單獨受償、防止總債務的進一步擴大、賦予重整人更多的主動權,因而更利于達成重整方案,降低談判成本。

2、  集團公司破產重整幾個路徑

關于集團公司破產重整的路徑,筆者接觸的重整案件中,按照進入司法重整時點來分,有直接進入司法重整的,也有先進入債委會、預重整

[1] [2] [3] [4] [5] [6] [7]  下一頁